《天边》:以兵团少年的成长史为经纬,通过三代兵团人的命运交织,勾勒出跨越半个世纪的边疆传奇。粗粝的笔触描摹荒漠拓荒者的生命底色,幽默风趣的叙述在微笑中打动人心。几代人的坚守,在荒漠中开辟出绿洲,“我为边疆献青春”的呐喊,成为超越时空的精神回响。作为一部屯垦戍边的“创业史”,展现了新疆兵团人的信仰与豪迈、乐观和坚韧。同时融入龟兹文化、刀郎文化与塔克拉玛干沙漠风貌,形成兼具诗意、史诗感与历史厚重的叙事画卷。
《蜜糖之苦》:郑丽君错过了一班车,却捡回一条命。可当她想到自己的“死”可以为离异的女儿小安争得一笔赔偿金时,她便收拾起自己生命的痕迹,成为失去身份的假死者。她流离于月嫂、微商、护工等职业,用假身份与女儿保持着联系。而正是这种联系,剖开了母女之间多年来的隐痛。当她再次出现在女儿面前时,生与死、母与女、过往与未来,一切都颠覆过来……
《草尖上的母亲》:一个女儿对母亲的回忆——那个风风火火在人间活过的女人,那个和别人吵架不赢不放手的女人,那个雷厉风行用爱的名义箍紧孩子的女人……母爱并非无瑕,常常爱怨交织,血泪相和,但是没有你,我又是谁?
《阿萨伊在悲鸣》:作者深入巴西,亲历里约热内卢的混乱现实,探访巴雷图斯的工业化养牛场和大豆农场。科技发展的背面是畜牧业和农业扩张对雨林的破坏。在图皮南巴部落,土著民族在现代化冲击下面临着文化与生存困境。在巴西利亚的土著大会上,见证原住民为土地权利和环境保护发出的集体呐喊。在工业飞速发展的全球化背景下,人类与自然、与动物的关系将往何处去?传统文化与现代思想又如何共存?
作者简介
张者,本名张波,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中国作协小说创委会委员,重庆作协主席,新疆兵团作协名誉主席,一级作家,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出版长篇小说大学三部曲《桃李》《桃花》《桃夭》,长篇小说《零炮楼》《老风口》,中篇小说集《朝着鲜花去》《或者张者》《山前该有一棵树》,散文集《文化自白书》等。作品主要被各种文学选刊转载,并多次登上文学年度排行榜。获得第十一届庄重文文学奖,《小说月报》百花奖,《小说选刊》年度奖,《中国作家》阳翰笙剧本奖 “最佳电视剧剧本奖”,第八届鲁迅文学奖等。
姚鄂梅,1996年开始写作,作品散见《人民文学》《收获》等刊物,多次入选“中国小说学会年度排行榜”“收获文学排行榜”。曾获汪曾祺文学奖,以及《人民文学》《中篇小说选刊》等刊物奖项,出版有长篇小说《像天一样高》《少年前传》等13部,《家庭生活》等中篇小说集7部,《倾斜的天空》等儿童文学2部。其中,《家庭生活》英文版由英国查斯出版社出版,儿童长篇小说《倾斜的天空》由美国Levine Querido出版社出版。
余秀华,1976年生,湖北钟祥人,著名当代诗人、作家,代表作《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我爱你》等。2014年诗歌作品经《诗刊》发布后引发全国读者热烈反响。出版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摇摇晃晃的人间》《我们爱过又忘记》《后山开花》,散文集《无端欢喜》和小说集《且在人间》等。2024年参与英国导演乔杜里·法鲁克执导的诗歌舞蹈剧场作品《万吨月色》。
孟小书,著有作品集《猎物》《业余玩家》《午后两点半》,儿童文学长篇小说《浪尖上的大鱼》等。曾获第六届西湖·中国文学新锐奖、第二届《钟山》之星文学奖、山花双年奖、《十月》文学奖、丁玲文学奖等。
精彩书评
张者积数十年创作之功力,终于在他走过了将近一个甲子的花甲之年,为中国文坛奉献出了一部建立在真切生活经验之上的带有突出雄浑奇崛气象的全景式兵团书写作品。
——王春林(山西大学文学院 教授)
《天边》不仅是两代兵团人的创业史,还是他们融通悠远的历史和地域文化传统,创造新的观念的精神史和心灵成长史。
——杨辉(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 教授)
《蜜糖之苦》构建了以郑丽君为中心的“单亲妈妈”所引导的象征性家庭结构,并以此为切口,铺展开更具普遍意义、富有质感的时代隐形脉络。
——董晓可(山西师范大学文学院 副教授)
我始终怀疑这些深深的牵绊在宿命里打结,又必将是解开这结之匙。写到这里,(母亲),我和你都互相交托完整。
——余秀华(诗人、作家)
我即将离开这片土地,当我再次回望它时,我知道这并不是告别,而是将这段旅程的记忆带回去,让那些未被听见的声音,在更远的地方回响。
——孟小书(青年作家)
目录
天边/张者
雄浑奇崛的全景式兵团书写/王春林
诗与史、天与人的辩证交响/杨辉
蜜糖之苦/姚鄂梅
渡轮上的一千零一个月亮/董晓可
草尖上的母亲/余秀华
阿萨伊在悲鸣/孟小书
精彩书摘
天边/张者
语言的界限,就是我们世界的天边。
——维特根斯坦
一 到天边去
天边在哪里?
天边在天山的边上。
在中原大地的红薯地里,少年八分抬头望天,天高云白,不见飞鸟。极目远眺,大平原一望无际,远方哪里有山?八分盯着天边看,迷茫,困惑。
八分又问:“天山在哪里?”
姥爷赵秉承答:“天山远在天边。”
姥爷的回答十分狡黠。他让八分失去了目标,无处挂碍,没有着落。八分内心中充满了悲愤,这不是逗小孩玩嘛,车轱辘话。八分自认为不是小孩了,他满十岁,虚岁十一了,可以出门远行,寻找自己的爹娘。这件事在八分心中已经装了很久,八分谁也没说,可是姥爷仿佛看透了八分的心思。他不愿意为八分指明方向,恰恰相反,姥爷还用大人惯用的伎俩打马虎眼,似是而非,让八分无处寻觅。
八分的名字是姥爷取的,姥爷却给表弟取名八斗。一字之差,名字却大了许多倍。八斗的年龄还比八分小两岁呢,这也太欺负人了。据村里人说,八分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只值八分钱,命不金贵。表弟由此就称八分为八分钱。多了一个“钱”字,命却更贱了。这惹恼了八分,一气之下,八分用土坷垃砸破了表弟的头。八分对自己的名字非常厌恶,必须离开这个叫赵家庄的地方,让谁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叫八分。
八分知道从姥爷这个狡猾的老农民嘴里是问不出什么名堂的。八分上三年级,赵连庆不仅仅是八分的大舅,也是八分的老师。八分问赵连庆,天山是什么山?赵连庆回答,那是一座伟大的山。爹娘在伟大的天山边上,也应该是伟大的人,这样看来姥爷并没有胡诌。爹娘肯定不是一般人,这从爹娘的来信可见一斑。信封上印着红字: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这是八分记住的最重要的文字,这一串文字在八分心目中闪闪发光。爹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自己是解放军的儿子。
一年中,除了收到爹娘的信外,还会收到从天边寄来的几套童装。那是用真正的军装改造的,八分穿着军装还能闻到烟的味道。八分后来才知道那是“莫合烟”的味道,是新疆人的味道,也就是爹的味道——粗犷有力,雄性勃发。穿着军装的八分成了村里无法无天、英雄辈出的孩子。村里孩子羡慕,表弟却嫉妒。当表弟八斗继续叫穿着军装的少年为“八分钱”时,八分下狠手了,用牛粪坨一样大的土坷垃砸在表弟头上。八斗的头被砸得淌血,八斗的爹也就是八分的大舅赵连庆护犊子了,扭着八分的耳朵去找姥爷评理。说一个槽里拴不住两头叫驴,把头砸成这样,不被砸死也被砸傻,迟早的事。砸傻了将来可难混好。外孙八分贱命一条,只值八分钱。孙子八斗命不可换。他提出把八分送走。
八分听到大舅说这话,不但不生气还欣喜若狂,也忘掉了耳朵火烧火燎的疼。八分希望姥爷同意把自己送给爹娘,那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呀。可是,姥姥却不同意。姥姥还哭了,说可怜这没娘的孩子呀,恁小就送新疆了,天远地远的,这路上咋弄呢。
姥姥不同意,姥爷就不发话。于是,八分在八斗再喊自己八分钱时,又一次砸了表弟的头。这次,连姥姥也拦不住了,因为妗子要带八斗回娘家避难。八分也威胁说,俺也去避难,不让走,俺就偷着跑。八分说到做到,开始做逃跑的准备。一个最重要的准备工作就是把剩馍偷着藏起来,晾干,准备在去新疆的路上当干粮。这件事被姥姥发觉后,八分挨了一顿好打。赵秉承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赵秉承劝姥姥,一个是外孙一个是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八斗比八分小两岁,八斗打不过八分,天天挨打这咋弄?儿媳妇要带八斗走,这一家人过不成了。八分闹着偷跑,真要是跑了,丢了,到哪儿找?将来咋向他爹娘交代?咱里外不是人呀。赵秉承这样说,姥姥也不敢拦了。
于是,把八分送到天边就提上了日程。
在十多年前的1963年,第一封信从新疆寄往河南,贴着一枚普通的邮票,价值八分钱,是那个时代常用的邮票。信上的字不多,事却大。信的内容如下:“新疆兵团是个好地方,地多人少,男多女少。吃得饱,发工资。排长是老革命,是咱那一片的姚庄人,叫姚桂喜,至今未婚。表妹待嫁,正合适。如果俺舅同意,排长可以回老家完婚。探亲假,路费全报销。”
这封信是黄庄的黄世云写的,写给赵家庄的赵连庆。黄世云和赵连庆是老表,重要的是赵连庆有一个姐姐,也就是黄世云的表妹,待嫁闺中。
赵家庄人都知道,赵秉承的外甥黄世云,1959年就上新疆了。从1959年的下半年到1962年的上半年,是中国的三年困难时期。黄世云听说新疆有地,缺人,有饭吃,管饱,趁着村口站岗的民兵排长饿得晕晕乎乎的关键时刻,冲破封锁线,出了村,踏上了西去的漫漫长路。黄世云运气不错,他到了新疆,正赶上国家要求新疆兵团收容进疆“自流求食”人员。所谓“自流求食”人员,说白了就是“盲流”。据史料记载,新疆兵团前后收留了“自流求食”人员二十多万人,从而迅速扩大。
黄世云在吐鲁番的大河沿车站,见到了招募点,报名参加了兵团,不但有饭吃,还有政治待遇,都算自动支边青年。最关键的是黄世云认识了从四川进疆的李幺妹,两个人同样是“自流求食”人员,志同道合,从而结为夫妻。1964年,黄世云和李幺妹的孩子在地窝子里出生了,起名黄建疆。
可是,招募黄世云进兵团的姚排长却还是单身。黄世云工资每月二十八块钱。姚桂喜资格老,工资是三十一块零八分。黄世云觉得这工资标准十分日怪,怎么工资还有个零头呢。姚桂喜说,这你就不懂了,这八分钱是一张邮票钱,是让老兵写信回老家讨老婆的。
黄世云恍然大悟,问姚排长为啥不写封信给老家讨个老婆。姚排长说俺家没啥亲人了,爹娘死得早,俺要饭时跟着一支队伍跑出来了。运气不错,跟的队伍是解放军,解放了兰州,一直打到了新疆。黄世云一拍大腿说,咱是河南老乡,这事包在俺身上了,俺有一个表妹,叫赵秀英,还没婚配,俺给你写封信问问。黄世云“喷”(吹牛)过了,也就忘了,不承想姚排长有一天来找到黄世云,递给黄世云一个信封,上面已经贴好了八分钱的邮票。黄世云明白了姚排长的意思,立刻就写了一封信,这封信走了半个月,到了赵家庄。
黄世云上新疆后谁也不知道他混得咋样,突然给老表赵连庆打了信。信的地址让人眼前一亮。赵连庆把信念给爹听。赵秉承一拍大腿,只说了一个字:“中。”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赵秀英听说自己要嫁给解放军,哪有不同意的,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不久,姚桂喜就风尘仆仆从新疆回来了。姚桂喜穿的是军装,却没有领章、帽徽。村里人就嘀咕,说姚桂喜不是真正的解放军。姚桂喜就把介绍信拿出来给大家看,那介绍信有大红的公章,带五角星的,公章上有密密麻麻的字: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某师某团。姚桂喜给村里人解释:解放军的公章谁敢假冒,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进行农业生产。新疆地广人稀,已经实现了“犁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机械化,大条田,粮食吃不完,直供全国。
在1963年,对于河南驻马店一个村庄的农民来说,粮食是第一位的,这比啥都金贵。赵秉承迅速就把姚桂喜和赵秀英的婚事办了。本来计划完婚后一起去新疆,赵秀英却哭着舍不得爹娘。姚桂喜在探亲假结束后先走了,说回去先申请住房,把家安了,赵秀英再去也不迟。赵秀英在娘家一住下,却发现怀孕了,吐得一塌糊涂。娘心疼闺女,又让生了孩子再走。孩子满月后,寄养在娘家,赵秀英自己走了,孩子太小没法带呀。赵秉承给孩子取名八分。
一转眼,八分十岁了,还没见过爹娘。八分不止一次闹着要找爹娘,姥爷也让赵连庆写信去新疆提过,可姚桂喜却不松口。开始说八分已经有了弟弟,工作十分忙,照顾不过来,等弟弟大一点再说。弟弟大了,又有了小弟弟,说有两个孩子了,负担重,再等等。这一等又有了妹妹。谁能顾上八分呢?这期间八分在姥爷家也有了表弟和表妹。八分和表弟八斗时常打架,舅舅和妗子都不干了。村里人议论纷纷,说八分这孩子就值一张邮票的钱,现在有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撇下八分不要了。总之,这孩子命贱。
八分要独自出门远行,到新疆找爹娘了,十分兴奋,恨不能插上翅膀。可是,这对姥爷赵秉承却是一件大事,要给八分凑路费呀。没有钱只能卖猪,为了多凑点钱,卖猪就改成了杀猪卖肉。赵秉承会算计,杀猪不但卖钱凑了路费,还能给八分的爹娘带些猪油。这时,姥姥没事就开始抹眼泪,怕八分走丢了。舅舅赵连庆却劝娘别哭,八分都十岁了,人聪明。只要把他送到郑州火车站,一路上不下火车,到达新疆吐鲁番大河沿站下车,俺妹子就接上了,没问题。可是八分没见过爹娘,爹娘也没见过八分。舅舅说这好办,在八分的棉袄上缝一个布条,写上地址,俺妹见了布条就认出来了,自己的亲儿,闻都能闻出来。这时,姥姥说赵连庆是半吊子,你这是诀人呢,说恁姐是狗呢。
八分告别姥姥的那个早晨,姥姥的哭声像唢呐一样呜咽。那哭声使八分心慌,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闹得八分连头都不敢回。姥姥边哭边向村里人念叨,说这个外孙养不家,才十岁就敢走十万八千里。小时候也是不要娘的主,现在连姥姥也不要了。恁看,走时连头都不回,梗着脖子就走了,不知是啥托生的,心恁硬。其实,八分是怕姥姥的眼泪。
村里人议论纷纷,说八分要是丢了咋弄?有人说十岁的孩子,风一吹就长大了。就是丢了,再过几年也能摸回赵家庄。
八分从来没有见过火车,听二舅说火车像房子那么大,一间间地连接在一起。这些房子在火车头的拉动下,白天黑夜地向前奔跑。坐移动的房子那多带劲,要坐五天五夜呢,那多过瘾。到了吐鲁番的大河沿,就见到爹娘了。八分甚至想象着一头栽进爹娘怀抱里的温暖。赵家庄的八斗算个球,永远也没这个福。
唯一让八分不舒服的是身负行囊太多,重得很。八分身上左一个挎包右一个挎包,都是黄色的,挎包上绣着红五星。一个是大舅送的,一个是二舅送的。这两个挎包八分早就看上了,那是“大串联”用的,两个舅舅背上这挎包到北京天安门见到了毛主席。八分要这两个挎包,舅舅们都舍不得,但姥姥硬要,姥爷瞪眼,舅舅们无奈。左挎包里装着油饼、鸡蛋,还有蒸馍,这些好东西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右挎包里装满了小人书,这是二舅的宝贝,平常是不给八分看的。八分要走了,二舅让八分随便挑。八分挑了自己最喜欢的,有《奇袭白虎团》《智取威虎山》《红色娘子军》,八个样板戏都齐了,都是打仗的。八分身穿姥姥新套的棉衣、棉裤,那都是今年的新花。棉衣、棉裤外拢着爹娘寄来的黄军装。左右肩交叉背着挎包,腰间还扎着武装带。武装带是大舅的,正面也有五角星,为此二舅又陪了一个军用水壶。这就像样了,俨然是一个解放军小战士,至少是一个解放军战士的儿子嘛。八分去天边,把大舅、二舅的好东西一扫而空。八分唯一不想要的是身后的那个背包。背包里装的是猪油,猪油被赵秉承用盐腌过,很重,背着很吃力。姥爷说,恁娘爱吃猪油,杀猪把板油都腌了,俺可一口都没尝。这是给爹娘的见面礼,丢了恁爹娘不认你。八分勉强把猪油背在身上,身体被猪油坠得向后仰,走起路来双腿有点打闪,深一脚浅一脚地飘。八分不愿意背,二舅却说解放军出远门哪有不背背包的,这样走路才显得雄赳赳、气昂昂。八分看过电影《南征北战》,觉得有道理,才勉强背了。
火车站人真多,大舅把八分从车门硬推上去,回头看,以为大舅也上车,却见大舅扭头走了,就像甩掉了一个包袱。座位上都是人,八分东张西望却找不到座位。大舅说不是怕花钱,是没有坐票了,只能买站票。中途有下车的,你就有座了。你人小,站累了可以钻到座位底下,睡他娘的。俺串联时比你还高一头,都睡过。八分知道大舅说不怕花钱其实就是怕花钱。不过,没有座位八分也不怕,前后左右挤的都是人,即便双脚悬空也能立住。
火车动了,越来越快,八分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双腿悬空乱蹬,就如空中漫步……
精彩内容
《天边》:以兵团少年的成长史为经纬,通过三代兵团人的命运交织,勾勒出跨越半个世纪的边疆传奇。粗粝的笔触描摹荒漠拓荒者的生命底色,幽默风趣的叙述在微笑中打动人心。几代人的坚守,在荒漠中开辟出绿洲,“我为边疆献青春”的呐喊,成为超越时空的精神回响。作为一部屯垦戍边的“创业史”,展现了新疆兵团人的信仰与豪迈、乐观和坚韧。同时融入龟兹文化、刀郎文化与塔克拉玛干沙漠风貌,形成兼具诗意、史诗感与历史厚重的叙事画卷。
《蜜糖之苦》:郑丽君错过了一班车,却捡回一条命。可当她想到自己的“死”可以为离异的女儿小安争得一笔赔偿金时,她便收拾起自己生命的痕迹,成为失去身份的假死者。她流离于月嫂、微商、护工等职业,用假身份与女儿保持着联系。而正是这种联系,剖开了母女之间多年来的隐痛。当她再次出现在女儿面前时,生与死、母与女、过往与未来,一切都颠覆过来……
《草尖上的母亲》:一个女儿对母亲的回忆——那个风风火火在人间活过的女人,那个和别人吵架不赢不放手的女人,那个雷厉风行用爱的名义箍紧孩子的女人……母爱并非无瑕,常常爱怨交织,血泪相和,但是没有你,我又是谁?
《阿萨伊在悲鸣》:作者深入巴西,亲历里约热内卢的混乱现实,探访巴雷图斯的工业化养牛场和大豆农场。科技发展的背面是畜牧业和农业扩张对雨林的破坏。在图皮南巴部落,土著民族在现代化冲击下面临着文化与生存困境。在巴西利亚的土著大会上,见证原住民为土地权利和环境保护发出的集体呐喊。在工业飞速发展的全球化背景下,人类与自然、与动物的关系将往何处去?传统文化与现代思想又如何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