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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时间:
2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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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帧:
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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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本:
32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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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时间:
20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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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时间:
2011-06
售价
¥
30.00
定价
¥26.00
品相
九五品
上书时间2014-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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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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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狂欢之雪
作者:蓝角
作者简介:蓝角,男。1964年出生于安徽省和县。1988年毕业于安徽大学中文系,1985年开始诗写作。是中国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代表诗人之一。作品发表于《诗歌报》、《十月》、《作家》、《诗刊》、《江南》等数十家报刊和《九十年代实力诗人诗选》等多种选本。印有《针尖上的舞娘》。《狂欢之雪》是作者公开发表的第一本诗集,收录了作者在《十月》、《作家》、《诗歌报》、《青年文学》、《诗刊》、《江南》等数十本文学期刊上发表的作品精华。
好文试读:
为一首诗写作(诗集序言)
蓝角
一
我们已经没有太大的空间,一切正在变得简单。因为他们告诉我,他们已经到达了山顶,而永远不会是在攀登的路上。所以我要求我放弃说话,即使说话,我要求我必须用另外的口音说话了。
直到今天,我才敢真正的面对诗歌和自己。我其实一直活在我的传统和风俗中,我喜欢上了它们的一切----它的呼吸,心跳,它身体上的花朵或者肿瘤。我在不断被它们繁衍,置换,被它们热爱,怀念,祭奠。它们忠实于我,用它们的方式抚摩我,贩卖我,让我的脚步朝着前面既定的方位和目标。
我怀疑这种目的性。我习惯了它们,我在这个过程中经历着重复的节奏和鼓点。但我转换身子,回头望去,我看到了一片恐怖的废墟。问题在于,我以前绕开了它们,我不喜欢它们的味道和温度,我甚至不喜欢它们真实的面孔。我按照别人的方式去捡三挑四,他们正在仿造的神话被我不断的复制。我那样去做了,我就是他们的伙伴和配偶,就是他们的笑脸和掌声。而我现在要做的是一种义无返顾的离开。我的离开与任何人无关,我不能再等了,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它像死神召唤一样必然,像死神对一个人一样不可替代和超越。当代诗歌总是在背离着我们的当代生活。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写作者不愿意或者说不能够真正深入当代诗歌的脊髓,大部分人的眼光模糊不清,是非不分。我越来越沮丧于今天的诗歌发言。我看到的更多是衍生的附属物和摇摆不定的丧失立场的追逐者。他们用虚假的热闹来粉饰错位的诗坛和那么几首仿制的作品。一种情况是他可能触及了当代生活的某个层面,但我们再也看不到他心灵的爆发力。他停了下来,他不是在寻找下一个路口,他只是在寻找可怜的掌声,而这时的掌声会和他设想的那样不期而至;另外一种情况是他根本就不愿意触及当代生活的某个层面,他习惯了隔靴搔痒,他热衷于这样搔痒的姿势,他的一生永远围绕着这个变味的靴子旋转。
而我们的当代多么辽阔。它在发育,在防御,在犯禁,在开刀,在摇晃。它在不断的交织,膨胀,炮制,攀折和撞击。今天不是唐代,也不是清朝,更不是托马斯或者东京的樱花。当代是汪洋大海,是高山河流,是芸芸众生,是豺狼虎豹,是具体的一根木头,一块水泥,是塑料被重新拯救,手脚再次显现和呈示。它是城市里的城市,村庄里的村庄。它不断扩散,不断疼痛,又在自生自灭。它是今天的丰富性,是不期而至的承诺和谎言,是一台实现无可能或者没有可能的强大机器。诗人的使命感变得越来越苍白,他宏大的抱负已被瓦解,他第一次复活,这将意味着他只能选择第一次真正的开始。我总是不断的回头。我被绳索包裹,在包裹里厌恶和腐烂。
而现在太阳已经落山,我的城市露出了强健的钢筋,它的脸上长满了青春痘,它奔跑,喘息,也在等待着另一个方向的强劲召唤。我没有理由在不断的回头,我要从今天开始为一首诗写作。
我要为另一个我写作。
二
在漫漫的诗歌征程中,我们几乎每一天都在经历诗歌的重生、裂变和瓦解。因为我们在路上,很多时候大家都在埋头作业,伺候自己的自留地,希望田里的庄稼能够快一点长大,长得出格一些,至少和别人的庄稼不一样。
而诗歌总是无辜的。它有属于自己的手臂和心脏。它有自己的呼吸、起博器、分泌物。我们站在不同的方位,所以我们总是有着不同的声音和回答。诗歌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不争辩,不盥漱,不吭声。它是世界上的守夜人,它是悬挂在绞刑架上安静的绳索,是无声的刀光剑影。在午夜的时候,它悄悄的出来,永远没有什么前奏,冰凉凉的,对着自己质问,是一个永远无家可归却又在寻找家园、等待自赎的纸人。
所以,在今天,我的诗歌原则变得十分简略,它们只能是:内骨、平易,摩擦和缺失。
内骨。每一首诗都有它的支撑点,就像每一个重复的日子都有我们厌恶的理由。无数个支撑点帮助诗人确定了“我”与众不同的姿态。在今天,让别人辨认是不困难的,困难在于别人辨认出来的你,有可能是他,亦或是她,而恰恰不是自己——这是写作者苦恼的真正根源。只有内骨坚强的人才能面对混沌的局面,他出现了,一开始就特立独行,傲视群雄。他不犹豫,也不狂妄;不争辩,也不漠然。他是一个人的奇迹,也是大家的奇迹。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诗歌的内骨。我们习惯了装腔作势,我们才有了今天都在熟视无睹的荒诞悲剧。
平易。我们太熟悉了,我们就会变得更加的陌生。我知道你会怎么去说,你总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所有的障碍都是人为的,我们的诗人在障碍里执迷不悟,沾沾自喜——他说,这是我和你们的距离。我讨厌这样的距离,也许它可能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大师(如果有的话)没有另外的面孔。大多数人反复的按照自己的尺度来设计大师,因此一些所谓的大师就不知所措了,他们说的大师不就是我这个样子吗?我是这样,但我要写的和你们不一样,我是那样。而那样究竟是个什么样呢?我不知道。反正有人会说出那样会是什么样子的:这就是当代很多诗人的陷阱,他们热衷于别人的评说,并且在别人的评说里考虑着自己。而评说只是在为你画着古怪的圆圈。这些圆圈因为古怪总是让人产生遐想,我们热爱这样的遐想,我们就有在陷阱里坐井观天的理想和莫名其妙的抱负。在这种氛围里,平易变得重要了。这是诗人和诗人的距离,是真正的诗人和四处可见的诗人的距离。这种距离是能力,它不仅仅表现在诗人的语言态度与诗歌题材的取舍上,更表现在对时间和生命的深度把握上,表现在对内在灵魂的追捕和猎杀上。我讨厌装神弄鬼的诗篇,而它们在当下却神气活现,它们是诗歌的耻辱,也是对生命能量的无端蔑视。
摩擦。疼痛总是和生命相伴而生。诗歌的疼痛在于它与生命和血液的相互噬咬、辩论和无限度的伸冤。每一个清醒的诗人一生都在辨认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不管你承认与否,在浩荡的生活面前,诗人的每一段时光无时不刻不经历着各自的磨难和折磨。诗歌在一定意义上说,是诗人的避难所、后花园。从这个角度去看,他们和芸芸众生本无区别,毕竟每一个人都有处置磨难和折磨的不同方式和权利。诗人的苦境在于当他无路可逃的时候,他求救于诗歌,而诗歌总是不那么好玩,它和你针锋相对,让你不知所措。因为诗人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有这么一条不归之路。谁也不需要这样的摩擦,但诗人选择了灵性之光,他只能接受它的照耀、抚摩或者说是蹂躏。摩擦一直在不请自到,浅一些,深一些,仅是每一个人摩擦的感受各异。伟大的诗歌呈现着让人惊讶的深度摩擦,诗人的诗歌生命在这样的摩擦里折射出不同的光焰,它区别于其它,它是一个诗人真正必须要面对的威胁和深渊。
缺失。我寻找,所以我寻找不到。一朵肥硕的花朵只能让这个已经拥挤的世界变得越加狭小。不计其数无关痛痒的形容词、副词、隐喻、象征不断粉饰着我们的写作,遮掩着各式各样的细枝末节,也在毒化着一代读者的心灵。缺失不是技巧,它是诗歌赋予诗人的一种基本的能力。当代生活实际上是缺失的生活。我们想得到很多,但我们可能一无所获。今天的诗歌在面对前所未有的语言觉醒时,也在被历史、文化语境与自身种种合力无情的摧毁。在进退两难的困境中,诗人们不断通过自己的努力荡涤着各自的语言系统,让它们发出金属或者花朵的声音。我们的母语有着惊人的创造性和变异能力,诗人在尽情享受语言狂欢的同时,实际上也在被语言不间断的挑选。一个了不起的诗人实际上是一个抛弃语言的人。他选择,他就不断丧失,他在焦虑中激怒着正在熟悉的语言,等待着它的陌生化,并且静守着更大空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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