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本碑帖精华 明拓常丑奴墓志两种 12开 全2册 西泠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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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书时间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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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本碑帖精华
明拓常丑奴墓志两种
江吟 主编
西泠印社出版社
ISBN 9787550849440
开本：12开
定价：358.00元（全二册）
出版时间：2025.11
《常丑奴墓志》，隋大业三年（607）八月二十六日葬，明季出土，旧在陕西省兴平县崇宁寺壁间。楷书，二十七行，行二十七字。石面似遭磨损，文字仅存形骸，笔画不甚明了，非细辨未易得其真面。
清乾隆年间原石佚失，传世拓本极稀见，至今所知传本仅有九件：一、费念慈藏本（今藏上海博物馆）；二、金农藏本（今藏上海博物馆）；三、端方藏本（今藏上海图书馆）；四、陆恭藏本（今藏上海图书馆）；五、沈树镛藏本（今藏苏州博物馆）；六、张伯英藏本（今藏北京大学图书馆）；七、潘祖荫藏本（下落不明）；八、刘世珩藏本（下落不明）；九、徐乃昌藏整纸本（现藏私人处）。
目前，在公藏机构见到的碑刻拓片有六七万种，其中以墓志居多。清代碑帖藏家对墓志拓片的收藏偏好，主要集中在魏晋南北朝和隋唐，从而推出了许多书法史上赫赫有名的墓志品种。
近几十年来，新出土的六朝隋唐墓志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亦不乏书法与文献价值极高的品种，但是，它们再也无法列入碑帖收藏史上的“大名品”队伍。这是什么缘故呢？究其原因，就是当下重见天日的墓志“出道”太晚，错过了乾嘉以来金石学zuijia的发展期，错过了专家、学者、权威云集的年代，错过了碑帖传拓与收藏的黄金期。
但凡嘉道以前出土的墓志，几乎件件都能成为书法史或收藏史上的“大名品”，诸如《崔敬邕墓志》《萧敷敬妃墓志》《常丑奴墓志》《董美人墓志》《王居士砖塔铭》等等。
彼时一经出土，马上迎来名家的著录、考证、研究，旋即开始传拓、流通，成为碑帖收藏的“新宠”。当然，彼时出土的墓志数量稀少，今日出土的墓志众多，物以稀为贵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如今，一块墓志即便侥幸逃过盗墓者的贼手，也只能安静地躺在考古所、文博机构的库房内，缺少传拓和流传，缺少名家研究和推介，更缺少大众收藏和追捧，再也无缘进入名品序列。它们错过了金石碑帖传拓收藏的“黄金时代”。
出土早的墓志，即便书法平平，也依旧能成为经典名品，而且，它们既能赶上过去的碑帖鉴藏“黄金时代”，又能遇上当下的影印出版“巅峰时代”。因此，如今在介绍《常丑奴墓志》的时候，首先要庆幸它出土较早，庆幸它被载入赵崡《石墨镌华》、于奕正《天下金石志》、顾炎武《金石文字记》、毕沅《关中金石记》等。
其次还要庆幸它的“传本稀”。早在乾隆年间原石已佚，朱枫《雍州金石记》载：“隋常丑奴碑在兴平县崇宁寺内，余嘱友人至寺觅之，不可得矣。”张埙所纂乾隆《兴平县志》（二十五卷）曰：“碑今佚。顾氏谓在兴平县崇宁寺，此祖赵崡之说。今寺亦不可考。鄙人为此碑踏破芒鞋矣。”原石毁佚，对碑石而言，实属不幸，但对拓本而言，却是万幸，因为只有珍稀拓本才有可能列入国宝文物序列。
此次影印出版的两件《常丑奴墓志》皆为上海图书馆馆藏国家一级文物，一件端方藏本，一件陆恭藏本。其文物珍稀程度远胜于《陶贵墓志》《董美人墓志》《元智墓志》等隋代墓志名品。
01 端方藏本
端方（1861—1911），字午桥、午樵，号匋斋，又号宝华庵主人，满洲正白旗人，托忒克氏。光绪壬午（1882）举人，官至两江总督。辛亥年（1911）率鄂军入川，于资州被起义新军所杀。《清史稿·端方传》云“端方性通侻，不拘小节。笃嗜金石书画”，藏有彝器六百余件、汉至宋元碑碣千余品，可谓“集古今中外之大成”。
端方是晚清金石碑帖鉴藏的殿军，彼时新出土、新发现的金石重器多经端方收藏，其幕僚中精通金石碑帖者众多，形成了一个以端方为核心的金石研究团队。但平心而论，相较于金石文物，碑帖拓本的收藏反倒是端方收藏的弱项。
就目前所见端方旧藏碑帖，有百余种，其版本文物价值平平，乏善可陈。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端方的碑帖，题跋者多一时之选，诸如李葆恂、褚德彝、杨钟羲、王仁俊、王秉恩、程颂万、顾印愚、张祖翼、王瓘、杨守敬等。其碑帖大多统一装潢，一律大开本，蓝皮纸面或锦面线装，虎皮宣题签，具有较高的辨识度，一望便知是端方所藏碑帖。
此外，端方所藏碑帖还有一个特点，其藏本有众多题跋，唯独缺少端方自己的亲笔题跋。原来端方是拿一些普品碑帖，广征幕僚、师友题跋，自己一字不题，颇有“大元帅自己不拿枪”的意味。
但是，万事总有例外。传世亦有少量端方题跋的碑帖拓本（金石整幅拓片卷轴除外），且多为顶尖碑帖，具有极高的文物收藏价值，比如上海图书馆馆藏元明间拓本《开母庙石阙铭》，以及这部《常丑奴墓志》和《崔敬邕墓志》合装本。
端方旧藏《常丑奴墓志》为明拓本，与《崔敬邕墓志》合装为一匣。将《常丑奴墓志》与其他墓志合并收藏是端方的创举，两册合为一函，远比一册单薄的墓志来得好玩，关键得找到与《常丑奴墓志》文物珍贵性相般配的墓志。所以端方找到了传世仅有五件的《崔敬邕墓志》来配套，组成“绝配”。
册尾有端方光绪三十年（1904）三月、光绪三十四年（1908）九月题跋二篇，其跋云：“《黑女》信孤绝，《丑奴》嗟仅存。几寻荥泽令，重遇海王村。……此本出江南故家，辗转流入京师，余县重直收之，取与《崔敬邕志》相配，亦自谓合之两美矣。或犹谓不如以配《张黑女》。夫《黑女》世无二本，岂易遽致者哉？即此已聊足自娱耳。”可惜端方死得太早，若天假其年，说不定还真能配上《张黑女墓志》。
端方组配《常丑奴墓志》这一招，被吴湖帆如法炮制，又添一段金石佳话。民国十六年（1927）六月，吴湖帆在四欧堂本《董美人墓志》上留下一则题跋：“隋《董美人墓志》，道光中为上海陆耳山之子得于兴平，旋归徐紫珊所藏，深自矜惜，故拓本传世绝鲜。咸丰癸丑沪城之乱，徐氏遭陷，石亦毁去。至今片纸拓本珍如星凤矣。隋志中以《常丑奴》为最难得，余藏金氏冬心斋旧本，久欲得此为侣，十余年所渴想者，一旦遇之，欣喜无量，遂镌‘既丑且美’小印为押。”
吴湖帆将两件珍稀的隋代墓志合装一起，并美其名曰“既丑且美”，还篆刻小印，较端方的配北魏墓志确实更为贴切和高明。
此册《常丑奴墓志》古锦面板上有张祖翼为端方题签，首页有褚德彝署端，册后附光绪三十四年九月张祖翼泥金小楷释文及校读记。
光绪三十四年张祖翼题跋：“嘉定钱坫知兴平县时，修县志曾载此文。此石不知佚于何时，拓本甚鲜。张叔未先生曾买得一本，字画为重墨沁损，就日影照才得八九云云。此本墨虽重，而字字清晰，不似叔未所云，诚不易得之佳本也。”
宣统元年（1909）二三月间此本先后添入王瓘、杨守敬、赵于密题跋。其中杨守敬跋云：“三十年前于京师见一本较此稍明晰，以索价昂还之，以后则绝不见。此本如汉武于帷幕中见李夫人珊珊来迟，佳人难再得，吾为此志咏之。”
宣统二年（1910），罗振玉将此本与张廷济释文互校并题记（纠错十三处，补充三处）。民国十九年（1930）先后加入褚德彝、吴湖帆题跋。另有光绪三十四年九月程志和、许星璧、沈铭昌及宣统元年二月熊希龄等人观款。
此本《常丑奴墓志》志文原止于“第三子”，缺最末一行（失去十四字）。民国十九年归蒋祖诒后，蒋氏以别得残本补全末行所缺十四字，墨色相类，遂成完璧。
02 陆恭藏本
此册为陆恭松下清斋藏明拓本，椎拓较端方藏本清晰，装裱文字稍有出入，其拓制时间应相去不远。
陆恭（1741—1818），字孟庄，号谨庭，吴县（今江苏苏州）人。乾隆四十五年（1780）举人。读书嗜古，工书善画，精鉴赏，收藏书画碑帖极多，是乾嘉时期重要的碑帖收藏大家。今天回看陆恭旧藏的碑帖都是顶流的藏本，皆为国家一、二级文物。此册首页有翁方纲题签。
册尾有乾隆四十九年（1784）闰三月翁方纲题跋：“右《常府君墓志》，隋大业三年八月刻。其称魏明帝迁崤函因家焉，此即西魏孝武帝也。《魏书·本纪》书曰出帝平阳王修，而不着孝武之号，此碑称明帝，可据以资考异也。当隋文之世，本有魏澹所撰《西魏书》九十二卷，其书亡佚，愚尝谓魏收之书宜曰《东魏书》，而西魏典故文物阙焉无征，为可慨也。顾亭林谓墓志之作，疑起于晋末，愚考《宋书·礼志》，则咸宁、义熙禁碑之令，六朝犹或沿之，潘景梁援魏侍中缪袭之文，即是碑所述也。是碑尚沿汉魏碑式，不著撰书人名氏。旧在兴平县崇宁寺壁间，今石未知存否，然拓本绝少。此本尚不甚泐蚀，惟字画极浅细尔，然结体遒整，绝去齐梁魏周之习气，而开虞、欧、褚、薛之先路，评唐人正书者，以斯为大辂椎轮矣。……乾隆四十九年岁在甲辰闰三月六日，为谨庭大兄题，北平翁方纲。”（钤印：翁方纲、正三。）
翁方纲此段跋，字体书风与常见者大异，拘谨刻板生拙，可让鉴定家犯难。2011年夏，笔者见何绍基跋《张猛龙碑》，其跋曰：“此碑纵横隽逸，由沉实而得姿媚者，初学从此入手，一转移间即合唐初矩矱。翁覃溪学士少时书颇得力于此，余藏其蝇头数册。”再反观翁方纲此篇跋，其书曾得力于《张猛龙碑》，此言不虚。
碑帖善本的文物价值评判标准有三：一看版本，二看递藏，三看题跋。
《常丑奴墓志》版本稀缺性上文已详述，无须赘言。陆恭收藏、翁方纲题跋，名家藏，名家题，三大标准皆高分胜出。
另有乾隆四十九年闰三月张埙校记并跋。张氏跋云：“予撰《兴平志》求此碑不可得，乃借旧家所藏钞本录入志内。乾隆甲辰闰三月谨庭新得此碑，其中残泐之字为装手割去，不能成句，今依钞本录于后，于金石信有夙缘矣。”
《常丑奴墓志》书法粗看并无稀奇处，若将其放大细看，结构严谨，气韵高古，唐碑名品《孟法师碑》即脱胎于此。
注：本文为仲威先生为此书所撰题解。
本次出版《常丑奴墓志》两种，属首次合璧影印。原色、原大，每种单册独立成书，一函两册。
封面均为定制锦缎，蝴蝶装。
另一附册，载仲威先生所撰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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