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外卖:一个女骑手的世界(真实的外卖员生存手记,女性视角下的劳动书写;一个女骑手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跑外卖,这是我仅剩的可以掌控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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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晚 著,铸刻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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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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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9787559885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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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时间:
20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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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晚 著,铸刻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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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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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9787559885661
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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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0
5.5折
定价
¥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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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品相描述
上书时间2026-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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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外卖员生存手记——当你在APP下单时,背后发生了什么?
如何成为一名外卖员?
如何成为一名能赚到钱的外卖员?
一个外卖员怎么熬过淡季,怎么跑午高峰?
外卖员自己在哪里吃饭?赶时间时,尿急了怎么办?不跑外卖时,外卖员都在干什么?
外卖员和小区保安的关系怎么样?外卖员怎么和交警斗智斗勇?怎样应对不同的顾客?
…………
2024年,王晚从保洁转行到外卖,在奔跑途中,她写下这本书。都说外卖员是“被系统困住的人”“赶时间的人”,但那些送单途中的故事,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无端遭逢的恶意,顾客的理解带来的慰藉,为了不被系统罚款而撒下的谎言,愤怒与自我调适的微妙平衡,远远不是这些标签所能涵盖的。这本书没有知识分子式的审视,却处处透露出生活的质感,以切身经历,让我们了解到一个外卖员真实的苦与乐,冷与暖,以及底层打工者的安身立命之道。
少见的女骑手视角——
作为女性骑手,王晚在这一高度男性化的行业中,不仅面临与男性一样的制度困境,还要承受更多的挑战:家人羞于启齿她的职业、男顾客只穿内裤开门的尴尬和威胁感,甚至那些规劝她换行的好意,也成为一种压力;而更直接的挑战,是对女性身体的磨损:过度劳累导致的经期紊乱、雨天送单导致的宫寒、长期戴头盔导致的脱发……这些鲜活的经验,为我们理解骑手的世界,提供了不可或缺的性别维度,亦展示了平台经济中女性的双重困境。
独特的城乡双线叙事——
王晚高中辍学,出身农村,漂泊于城市,在两种生活经验之间切换。书中不仅描写了她在北京跑外卖的生活,也写到了返乡期间山东观城老家的人与事:直播创业梦失败的堂弟、曾经是学霸如今在摆摊的高中同学、被家暴的隔壁婶子,喜欢读书而陷入家庭琐事的表姐,一生操持坚韧的母亲,不断相亲的自己……以一个个普通人的境遇,描绘出乡土的现状。
“从观城到北京”不仅是地理上的跨越,也是心理上的断裂。王晚始终被困在“农村—城市”之间的缝隙中:在乡村格格不入,在城市又难以扎根。这种“无根性”在她的住房选择、工作漂流、家庭关系等方面都有体现,映照出一代年轻人悬浮于城乡之间的归属困境。
强烈的个人声音表达
从因离婚承受乡村舆论压力而逃离,到在大城市的职场中辗转,再到被迫选择外卖行业初期的惶恐、羞涩,终在日复一日的奔跑中磨砺出韧性、学会规则、克服恐惧、主动沟通,王晚终于在经济独立和相对自由的工作状态中获得对人生的些许掌控感。
这是王晚的本非虚构作品,她将这些变化坦然呈现,不矫情不苦情,不乏幽默与自嘲,以写作的方式“夺回自己的人生叙事权”。41张纪实彩色照片
从春天到冬天,除了文字,王晚也用照片记录下自己跑外卖的四季。这些照片是她送单途中随手所拍,不加修饰地展现了在北京跑外卖的生活状态和工作环境。
2024年春,失业的王晚跑起了外卖。从被罚的新手到业绩不错的熟练工,她写下奔跑途中的人和事、苦与乐——外卖员在哪里吃饭、上厕所,如何应对淡季和高峰,如何与各色顾客打交道、与平台博弈、与保安和交警斗法;以及,作为女性和离异者,她额外面对的那些异样目光与挑战。一句话,她写出了外卖员尤其是女外卖员不为人知的生活处境。而始终困扰她的,是她作为底层打工者的身份困境,面对家人和故乡的复杂情感。
书中描述了两个世界:一个是算法里的世界,那是在北京的城中村与大型商场里不断穿梭的世界;一个是山东老家的人情世界,是她既害怕被拒之门外又担心被吸附其中的世界。悬浮其间,王晚始终在寻求安心之所,而意外地,跑外卖,令她暂时获得了安全感。
“尽管时间支离破碎,身体日渐磨损,我却感到安心,因为有那样一个活儿我随时都能干,这是我可以掌控的人生。”
王晚,本名王晓波,1991年生,山东聊城人。19岁开始北漂,从事过餐馆服务员、电话销售、网络推广、记者采编、保洁主管等工作。业余写作,作品散见于《青春》《朔方》《作品》《橡皮》等。
前 言 ...... 001
跑外卖之前 ...... 005
准备跑外卖 ...... 015
线下培训 ...... 021
办理健康证 ...... 026
天接单 ...... 031
“外卖村”...... 039
在村里跑单 ...... 047
体力上的挑战 ...... 055
不得不买的外卖车 ...... 061
体会人间冷暖 ...... 071
走在街上 ...... 078
跑高峰 ...... 084
撑过淡季 ...... 091
愤怒 ...... 100
平衡 ...... 105
解不了的手 ...... 110
跟保安斗法 ...... 114
和交警周旋 ...... 121
逆行 ...... 127
外卖员吃饭的地方 ...... 133
接到家里的电话 ...... 141
回家收麦子 ...... 146
出不去又回不来的人 ...... 153
我的高中同学 ...... 162
闲拉呱 ...... 168
相亲 ...... 174
去地里帮忙 ...... 180
读了很多书的表姐 ...... 185
我娘给了我一笔“巨款”...... 196
返京 ...... 205
备战旺季 ...... 211
我逐渐变成了熟练工 ...... 217
偷餐事件 ...... 226
跑腿单 ...... 231
夏天的炎热 ...... 239
雨天跑单 ...... 246
磨损的身体 ...... 251
休息间歇 ...... 260
低欲望的外卖员 ...... 268
冬天的外卖 ...... 277
慢下来 ...... 287
生病及未来 ...... 292
尾 篇 ...... 297
天接单(节选)
正式跑单的那天是2024年4月7号,离我注册成为外卖员已经一个月了。我穿上从网上买的外卖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板正一些,我将袖口和衣领整理了一遍,让它们熨熨帖帖的,然后坐到板凳上,点开系统开始刷单。
某团众包有个优点,即便你不上线,只要点击屏幕刷新,就会不断蹦出来单子。系统里的每个订单都会在右上角处标明取餐位置、自己到商家的距离、商家与顾客之间的距离,还有订单的价格,以方便骑手判断自己是否适合接单。我没有上线,而是先下线刷单,因为一上线,系统为了照顾新手,会优先给我派单,但往往会派些没人抢的难取难送的单子。
……
我接的单来自一家汉堡店,离我住的地方也就1.8公里,骑车几分钟就到了。配送费是6块钱,这个价格是按照商家到顾客地址的距离来计算的,平均1公里2块钱。至于自己到商家的这段路程,则是骑手自负。汉堡店在路边,也有自己的招牌,可我愣是没看着,那条街上小快餐店太多,一家挨着一家,地方小,牌子自然做不大,我经过汉堡店绕了一圈回头时才看见他们家的牌子。走到店跟前我没直接进去,很怕,心脏“哐哐”地跳。正式跑单前,我接受过培训,从如何认证个人信息,到如何点击到店、取餐,如何配送,如何点送达,送餐礼仪等,都简单易懂,但是这会儿我好像全忘了,想返回去再看线上资料,却怎么也找不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进门。
我走到吧台跟服务员说,我是某团的,取一个汉堡。她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不搭理我,我心里更慌了,问道,餐在哪里?她努了努嘴说,那儿。她表情很冷漠,不耐烦,兴许是每天都有很多人问她这种问题,她回答得烦了,也可能是繁复的工作榨干了她的耐心。我心里没有埋怨她,只是感到窘迫,脸涨得通红。我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果真看到吧台上有个外卖袋子,但我不知道咋看取餐号,就拿出手机给她看,说,这个外卖咋看单号,你知道不?
问完后,我觉得有点尴尬,哪有外卖员问店员咋看单号的,便没好意思再询问,怕人家笑话我。
……
在离小区还有50米处,我就下了车,主要是看到门口有保安,不敢将车搁到碍事的地方,直接停在了离小区挺远的路边上。保安大叔看我不骑车进去,就跟我说,车子不用停外面,我们这小区没这么多讲究,你可以骑车进去。我连连跟大叔道谢。
我送餐的巩华家园北一村着实不小,它应该是附近村子的回迁房。据说之前沙河地铁站附近破烂且穷,是随着后来的拆迁还有周边产业园的兴起,这边的人才变多的。
以沙河地铁站为轴心的建筑大致分布结构有点像波纹,靠近地铁站圈的是回迁房及普通小区、写字楼,第二圈是城中村,第三圈是高档小区及别墅区,第四圈是密集的各大高校,有中央财经大学、北京邮电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矿业大学。这些大学会形成高峰期大部分的火力,但这种送往高校的订单,只需要将外卖放进柜子里便能走人,属于好单子,即使扫个外卖柜要花四五毛钱,很多人也喜欢送,很难轮到众包骑手头上,都派给了团队骑手。还有我手上要送的这种不需要爬楼梯、楼间距密集的小区的单子也不是很好抢。
这种小区的房子是多家合租为主,条件稍微好点的,还会整租一套房,条件差的才会拖家带口去于辛庄村里住。像我在于辛庄租住的这个公寓,好多一家子三四口的,都挤在不足30平方米的小房子里。不光我住的公寓如此,很多地方都是这样。我之前管理的一个保洁,她和女儿女婿住的地方更小,连20平方米都没有,女儿女婿住卧室,她睡在地上。即便条件如此苛刻,她也住不下去了,因为孩子的奶奶要来,她不得不为自己再找个安身之所。她以前经常跟我埋怨自己傻,把农村的房卖了,把钱添给闺女在城里买了新房,以后回去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她说的这话我倒是有些共鸣,在农村老家,我也没有自己的房子,按照官方说法,我在村里没有哪怕一寸的宅基地。我们家三座宅基地,一座写到了大哥名下,一座写到已经在西安落户安家的二哥名下,我爸妈住着,一座写在我爸名下,这座荒着,还没起屋。每次回老家,我都没有专属于自己的房间和床,睡的地方也不同,有时候没地方挤了,还会睡在地上。在北京可就不同了,我在这边尽管搬了几次家,可睡觉的房间和床会暂时归属于我,不会被别人定义这里该谁睡,那里该谁睡,这也是我在北京待着习惯的原因,它能短暂地给我脚踏实地的东西。
有时我跟朋友聊天,在提及我的出租屋时会将它说成“我家”。朋友问我,你家?你是本地的?在他们的概念里,“家”意味着落地生根,有家人守候,我连忙改口说,我租的房子。
我送餐的顾客住的地方看起来也正是这样,像是租的地方,也像是家。敲门后,一个男的应声开门,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并露出奇怪的神情注视着我。我心里有些害怕,尽量让自己显得冷淡疏离一些,并迅速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房间,只见客厅一角凌乱地放着一些玩具,似乎是个有家室的人。我的警惕性稍稍降低,以快的速度将餐递到他手中,随即转身按了电梯。
等我听到身后的门关上的声音,才松了半口气,剩下的半口气,是等电梯到了我这个楼层时才彻底松下来的。
雨天跑单
2024年的北京老有暴雨,它通常来得又狠又急,并伴着电闪雷鸣。我很少觉得雨天很美好,雷打在头顶上时,会吓得人都是抖的,想找个地方躲都不得空,只想着快点送完单。为了不挨雨淋,我还专门买了电动车专用遮雨棚,我哥说这种东西不安全,还影响速度,就一直没安上。那会儿也不知道出门要看天气预报,经常送着送着单子就下雨了。有时我会找商家借个垃圾袋继续配送,或者去超市买个一次性的雨衣。这种雨衣跟纸扎的一样,风一吹帽子都戴不住,顶不了多少用。
下雨的时候咒骂下雨,不下雨了盼着下雨。下雨天单价高,单子还多,根本不用抢,好像系统里的单子等着骑手挨个儿跑,这当然也是因为雨天跑单难度大。路上哪里都是雨水,有的低洼路段,下水道里的水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要是不巧接到了往城中村跑或者需要穿过桥洞的单子,水都能没过踏板。越是这样,商家的单子越多,压根儿就做不过来。有的商家,骑手不接单子,就不给做餐,怕顾客取消订单,也怕餐品凉了顾客给差评,这样一来,出餐比好天气时还慢,骑手的配送时间就更短了,即便系统给15分钟免责,时间也来不及。下小雨时还有人出来跑单,大雨时大多数骑手就直接罢工了,跑单大厅里的单子一刷一大堆,单价高得离谱也没人跑,像有的骑手说的,跑它干啥,超时了又不给免责。这点我倒是略知一二。
有次傍晚突然下起大雨,雨水一口气从天上往下砸,连风带闪电的,很多手上有单子的骑手没敢送,在商场门口躲雨,我也在其中。等雨不大了,单子也超时了。像这种恶劣天气,别的区域老早就发了免责声明,但是我所在的生命科学园配送区域,到第二天系统发了扣款提醒时,还是没有发免责通知,很多骑手就在群里找站长问话,站长没敢吭声,等到下午才给发了超时10分钟免责的通告。这算是一次起义的成功,但也算是失败,因为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不被禁言的群。
很多骑手因为下雨不免责而拒绝跑单,但越是这个时候我越冲得厉害。在天很热或者比较糟糕的天气送单时,大多数顾客会比较体谅我们骑手,有的人会在线上给我留言,告诉我不要着急送餐,慢慢送就行,或者天热要注意防暑。有次下大雨,一个女孩还送了我一份礼物,装在红色的礼物盒里,晚上我回去拆封,是个会闪灯的钥匙链,还有个绿色的铁皮小青蛙,一按就会动一下。这让我很惊喜。
除此之外,下雨天跑单值得安慰的就是价钱高,其余的部分则是苦不堪言。
雨下得大时,即使穿雨衣也没用,雨水会顺着拉链流进衣服里,弄得前襟和裤子里都是水,特别是在雨将要停下来或是刚下不下时,人闷在雨衣里,那难受劲儿别提了。有的男外卖员为了不闷得慌,只穿个上身的雨衣,下身淋在外面,但像我这样的女骑手就不太行,雨水淋多了容易体寒、宫寒,特别是在经期的时候,更是不舒服,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闷在笼屉里。
天热那两天,雨总是要下不下的,哩哩啦啦的雨水不定时地落下来,雨衣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如此两三天,我总觉得身上刺挠得很,知不道是衣服不干净还是过敏了,被胸带压住的地方都很痒。送完餐后,我在路边找到一个卫生间脱下衣服看,整个侧面布满了小红疙瘩,我猜可能是胸罩的事儿,穿上它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上面好像有些霉点,于是,我脱了胸罩将它塞进餐箱里。
那个胸罩被我放了好几天,某天,给一个男顾客送餐时,我正准备停好车给他取餐,已经在马路边等着的他好心地说,你不用下来了,我自己取就行。我眼睁睁看着他掀开我的餐箱,才想起来那个胸罩,好在被雨衣、鞋套之类的东西挡住了。我这才赶紧找个垃圾箱把胸罩扔了。
那些天我都没戴胸罩,一直都没买着合适的。不戴胸罩时,乳头老是凸起来,即使穿着防晒服也非常明显,在往灯火通明的商场里取餐时,我就一只手揪住胸部前面的短袖,横着手臂挡住乳头部位,一只手假装刷手机。这种姿势累后,我就低头含着胸,避免让人发现,等天黑下来,戴不戴胸罩也就看不出来了。
之后终于买到了超薄的胸罩,我穿着它去送外卖,寻摸着肯定不会再刺挠了,谁知道还没跑一个钟头身上又痒痒了起来。这回赶上了午高峰,没地方更没时间脱胸罩,就将它往上掀了掀,继续去配送。等单子都送完了,我将胸罩脱下来,揣进了箱子里。
低欲望的外卖员(节选)
外卖员这个群体多以单身男性为主,按我哥的话说,都是光棍子。我经常能碰到很多才从学校出来的,年龄20左右的男生,他们基本上在团队里跑单。我认识一个男孩,他说他是被忽悠进去的,听说团队里的单子比较稳定,而且给安排宿舍,还提供装备什么的,就进来跑单了,谁知道一天100多块钱都赚不了,他一个月还没赚5000块钱。
我问他,你们宿舍免费吗?
他说,一个月900块钱,还得交租车钱,光这些下来一个月都得花2000多,如果刨开吃饭、话费,都剩不下钱。
我说,那你干它干啥?当个店员都比这强。
他说,就是,我后面就不准备干了。
后来我也确实没有再看见过他。
像他这样的骑手很多。有的从团队里脱离出来后会继续跑众包订单,也就是我们这种无组织的散户单。有的就涌入其他行业里。长期留在这个行业的,大多数年纪与我相仿,甚至更大,当然也可能是成天风吹日晒,显得比较老。
我在吃饭的时候,边上有对象的男骑手,基本上都在跟自己的老婆或者女朋友视频通话。像我这种没对象的骑手,不是刷视频,就是躺下打游戏、看小说。有一次,超合生汇请了一群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生跳舞,我取餐时从边上经过,奇怪的是,站在周围的男男女女中没有看见一个骑手围观、欣赏,都是像我一样匆匆看一眼就走,或者连扭头的时间都没有。我猜大哥可能喜欢,就给他打电话说,超穹顶那里有美女表演,你看不?
大哥说,看那干啥,送单还送不过来嘞。
我以为是我没表达清楚,就说,那些女的长得挺好看哩,又白又高,跟明星一样,你不看看啊。
他说,不顾哩,挂了吧,我得取餐嘞。
我猜可能是午高峰的缘故,大家没时间停下来驻足观望。我给大哥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估计他也没看,没给什么反应。等午高峰过去,我再经过穹顶时,也没见到几个骑手去看跳舞及其他表演,他们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商场的地上躺着或坐着。
我自己跑外卖以后欲望也减退了很多,好像对人类失去了兴趣,没有精力去爱一个人甚至自慰。每天跑完单以后,惦记的就是吃东西,以及抓紧洗漱完躺到床上休息。休息一晚上醒来更有精力后,我也不愿意做点什么,不是不想做,是感觉谈恋爱或者性行为很麻烦。我以为自己是对男人失望了才会这样,很长一段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可跟女孩子接触下来,我发现我只是单纯欣赏女性,如果谈恋爱就不行了。后来,我的朋友告诉我,我只是累了,所以才对人类没有欲望。
我的欲望的觉醒基本上都在梦里,因为社交面狭窄,在梦中,我的意淫对象都是我的朋友,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人,来来回回都是那三两个人,这让我很不好意思,每次醒来以后都感觉很尴尬,好像真的和朋友发生了什么。我还跟其中一个朋友说,我梦到你跟我表白了。
他好像也有点不知所措,给我回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我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继续跟他说,我梦见你跟我说,你喜欢我,我说,我长得挺丑的,五大三粗的,像个男的,你为啥喜欢我?你说,在我的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你很特别,别人跟你都不一样,然后我还挺感动,醒来的时候还哭了。
他又给我回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我觉得自讨没趣便没再跟他多讲。
之后,我在交友软件上也接触过几个人,对方一听说我是跑外卖的,直接不搭理我了。有的稍微对我有些兴趣,而我只是把他们当成欲望发泄的对象,口嗨而已,从没想过跟对方见面,或者有更深入的交际。就算我想也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时间聊天。有时候对方发个消息,我得等到单子送完才有时间回。久而久之,我就把聊天这件事当成了负担,一看到有人对我有想法,直接就溜了。
夏天时,偶尔我会想穿得好看些,但是我发现,走在街上,即使你穿好看了,还化了妆,别人也不会用欣赏的眼神看一下你。很少有人把我当成女的,大多数骑手也不会对我产生兴趣。渐渐地,我忘记了我的女性身份,不太在意自己穿了什么,除了紊乱的经期及上厕所时,我才会有自己是女性的认知,其他时候我就是个没有性别的人。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我没有被人搭讪过。有个18岁的男孩,只要碰见我,哪怕从我身边过去老远了,也会再转过头来,姐姐姐姐的喊着,跟我说上一两句话再去干别的。还有个男孩就不老实了,他是我跑单路上认识的,老跑过来找我。这个人每次跟我打招呼都不老实,而且还是循序渐进的不老实。前几回他跟我说话时,只是远远跟我说两句,我都记不住他的样子,总以为是不同的人跟我说话。记住他长相是他头发染成红色以后,合生汇那片的骑手就没染头发的,更没染红头发的,因此对他印象深刻。
有一天,他突然大声问我,你是不是也离婚了?
他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身边所有的骑手都扭头看我,整得我很尴尬。我说,嗯。
他自己一点也不难为情,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好像很有信心拿下我一般跟我说,我早就猜出来了,跑外卖的女的大部分都是离婚的。
……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某天他把我堵在一个路口问我,我怎么着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只是冷笑一声,一句话没说。我走到边上大哥那儿,说,刚才有个红毛你看见了没,他骚扰我,趁我不注意摸我脊梁。
大哥看了一圈说,没找着。
我说,他下次再骚扰我,你揍他一顿。
大哥说,中,这人忒呲毛了。
不过,自那回起我和大哥没再同时遇到他,只有我单独碰见过他几次,他看见我还是想说话,我直接一个白眼,扭头从他身边过去了。
这之后我几乎没遇到过这类事,可能是因为天冷后,我穿着皮衣更难分清我是男是女吧。至于别的女骑手我不太了解,只是远远看见过她们,被一群男骑手围着,谈笑风生,一点不像女的,他们看起来也不把她们当成女的,倒是很像兄弟,像哥们儿。
我想,也许我跑得久了也会这样,逐渐像个男人。这点对系统来说倒是非常有利的,女人男性化后,能接更多难以配送的单子。
我娘给了我一笔“巨款”
刚到胡同口,就听见我娘跟我爸吵架的声音,还夹杂着我娘的哭声,我就知道坏事了,到门口车都没来得及放好就往里跑
孔网啦啦啦啦啦纺织女工火锅店第三课
开播时间:09月02日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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