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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卢布的故事
第一部分 纸币时代
第一章 纸币:从代币到纸币
爱与利
专制与金钱
卢布为何下跌?
第二章 独裁还是代表制:拿破仑时代及之后的货币政治哲学
皮币
19 世纪早期自由主义的货币、主权和宪法
俄国保守主义与“纸质标准”的发明
“人民卢布”和法治货币的其他替代品
第三章 纸币的终结
铂金硬币
金钱、信任和证据
控制利率
坎克林计划与波兰的另一种选择
沙皇的货币
波兰货币的终结
克里米亚的灾难
第二部分 专制资本主义
第四章 “大改革”时代的纸币
北方风暴
卢布与资本主义的到来
自由主义的新面孔
银行改革与 1863 年的大灾难
货币和金融开放
斯拉夫式资本主义
替代货币
第五章 卢布之战:“他们烧的是钱!”
债务帝国
仇恨政治
官僚法治
贵族卢布
商人的卢布
第三部分 黄金改革
第六章 维特的“过山车”
压上卢布作赌注
帝国卢布
维特的转变
黄金之路
第七章 专制标准
贬值还是正常化?
黄金、银行和宪法
货币政变
第八章 实行金本位制
驱逐纸币
银本位制中的金卢布
卢布在满洲
第四部分 卢布、战争与革命
第九章 黄金综合征
亨伯特的保险库
黄金泄漏
洪水过后
第十章 战争与金卢布的终结
法夫纳的黄金
俄国、盟军和黄金交易
激烈的卢布争夺战
金融后方
收获黄金
纸上共和国的阶级之争
第十一章 一场未发生的革命
接管
古科夫斯基的插曲
利维坦银行的兴衰
社会主义货币与结算问题
阶级战争的机关
怀念沙皇卢布
后记 花不掉的卢布
附录
注释
参考文献
内容摘要
第一章纸币:从代币到纸币
爱与利
1769年初,沙皇俄国的第一张纸币发行,这张纸币看上去朴素无华。在黄色A8大小宽边纸上的纸币中央印有一段简短的文字,表明纸币的价值,并承诺用这些纸币可兑换“流通硬币”。文字上方有两个带有印记的椭圆形,椭圆下方是几乎难以辨认的图案:一个是暴风雨来临时大海中的一块岩石,另一个则是一只雄鹰飞过一堆显然象征着商业的物体之上。’也许纸币设计最显著的特点是在纸币的顶部和底部分别印有一行语法奇怪的短句当作水印:“对祖国的热爱是为了祖国的利益。”2它的第一部分一“对祖国的热爱”一听上去很熟悉。它是公民美德的同义词,也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下的俄国政治词汇中的关键表达方式。这句话被印在1762年9月匆忙制作的加冕奖章上,以庆祝女皇在发动导致其丈夫丧生的政变后登上王位。“爱”是为非法夺权的事实进行辩护。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无数法令和指示中都提到了“爱”,旨在激发“祖国之子”灵魂中的爱国情感,并解释和证明新的义务。与此同时,叶卡捷琳娜二世通常以“祖国”的“母亲”形象出现。在叶卡捷琳娜二世在位时期的政治话语中,这种亲属关系的隐喻弥补了女皇与罗曼诺夫王朝血缘关系的缺失。此外,1768年12月,当叶卡捷琳娜二世宣布发行纸币时,沙皇俄国已经与奥斯曼帝国交战。敌对行动于1768年11月18日宜布,但军事行动直到1769年1月才开始。岩石和雄鹰上方压印的椭圆形中神秘的词语“战无不胜”与“和平与健康”,表现了沙皇俄国第一张纸币的爱国象征意义。
纸币对“爱”的解说的第二个要素一为祖国的利益而工作”一把女皇臣民的爱国主义直接与对利润和公共利益的务实考虑联系起来。事实上,即使纸币意在发挥爱国宜传传单的作用,它的核心成分仍然是金融。与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考究的硬币或19世纪设计华丽的国家债券不同,第一版卢布的朴素设计更像一种私人期票(veksel),仿佛“祖国”正向人民索要贷款似的。但如果纸币代表的是一纸信用证券,那么发行它的“祖国”,或者说那个要求人民付出爱和牺牲的无形恩主,又该由谁来代表呢?在纸币的左右两侧有水印铭文,提到了“国库”;在纸币的四角则印有组成俄罗斯帝国的四个区域(莫斯科、喀山、西伯利亚和阿斯特拉军)的徽章,代表着君主制。对于一纸贷款文件来说,谁是具体的债务人可谓相当不清楚。在18世纪的俄语词汇中,国库指的是整个国家和君主的金融财富,而非一个特定的机构。事实上,发行纸币的宣告书仅仅说明,发行它的两家银行(一家在莫斯科,另一家在圣彼得堡)是专门为了管理这种纸币的流通和兑换而设立的。纸币上印有两名帝国参议员、一位银行行长和一位银行董事会成员的手写签名,确认了可以将纸币兑换成硬币的承诺,这似乎表明“国库”和银行是该券的共同债务人。简而言之,纸币的地位有些不明确,从它的设计就可见一斑。那么,纸币到底是什么?是一纸国债证明,还是一种向民众索取的新贡款?它是金属硬币的替代品,还是满足商业需求的新型信用汇票 (credit paper)?它是民众参与金融治理的授权书,还是效忠君主的象征?
主编推荐
1.华东师范大学文科资深教授、俄罗斯研究中心主任,俄罗斯问题专家冯绍雷作序推荐,入选《金融时报》2023年年度推荐书目, 《华尔街日报、》《俄罗斯评论》、《文学评论》、英国著名历史学家多米尼克·利芬一致推荐。2.透过货币的视角重新书写俄罗斯的历史,不仅揭示了卢布在帝国扩张与衰落中起到的作用,还有助于理解货币在塑造社会与政治关系中扮演的关键性角色。本书是研究俄罗斯历史、经济与政治不可或缺的重要参考,同时也为我们思考当下的全球货币与权力关系提供了有力的启发。
精彩内容
俄罗斯本土历史学家以卢布的诞生、流通、改革,以及与之相关的货币、金融体系改革为主线,探讨自叶卡捷琳娜大帝到十月革命推动、阻碍俄国货币体系改革的政治动因,以及货币政策如何影响了俄国近二百年的政治走向。本书是用货币语言写成的俄罗斯历史,展示了经济学家、土地所有者、商人和农民如何理解、感知和使用金融机制。普拉维洛娃剖析了影响货币改革的思想和政治因素,用全新的视角来审视18世纪到20世纪初俄罗斯帝国扩张和瓦解的历史。